九针论篇第七十八(十一)(1/2)
这一日,黄帝陛下心情极度不美丽。
为啥?不是因为哪个部落造反了,也不是因为国库没钱发工资了,纯粹是因为——药太苦了。
此时此刻,他正坐在那张由万年神木雕成、镶金嵌玉的龙椅上,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。手里捧着一只青花瓷碗,碗里那汤药黑得像墨汁,热气腾腾地冒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诡异味道,像是烂草根混合着臭袜子。
黄帝皱着眉头,鼻子凑近闻了闻,瞬间脸都绿了。
“岐伯啊岐伯……”黄帝长叹一口气,声音幽怨得像是在唱悲歌,“你说朕贵为天子,富有四海,怎么还得遭这份罪?这药喝得朕舌头都麻了,苦得朕这眉头,拧得比那麻绳还紧。”
站在旁边的岐伯,一身素袍,仙风道骨,看着黄帝那副样子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,但脸上还是保持着那种“专业医师”的淡定。其实他心里想的是:陛下,您要是不整天穿着露脐装去吹风,也不至于天天喝药。
黄帝突然把药碗往案几上一顿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他抬起头,眼神犀利地盯着岐伯,仿佛要把这老头的脑壳看穿。
“朕这几天一直在琢磨一个事儿,都快魔怔了。”黄帝敲了敲桌子,节奏像是在敲丧钟,“这‘九针’里的‘九’,跟那个‘野’字,到底是个什么关系?朕看那些医书,写得云里雾里的,一会儿说是数字,一会儿说是荒郊野外。你今天别给朕背课本,朕要听人话!听得懂的人话!”
岐伯捋了捋那把飘飘欲仙的白胡子,心里嘀咕了一句:您这是要听人话,还是要听单口相声啊?不过面上依旧是一本正经,甚至还带点高深莫测的微笑。
“陛下,”岐伯慢悠悠地开口了,声音像是从远古传来,“‘九’嘛,就是‘野’的意思。”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黄帝眨巴眨巴眼睛,一脸你在逗我玩的表情:“啥?岐伯,你是不是这药喝多了产生幻觉了?‘九’是数字,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九;‘野’是荒郊野外,是野地,是野兽出没的地方。这俩玩意儿八竿子打不着吧?你给朕解释解释,这数学跟地理是怎么勾搭上的?”
岐伯不慌不忙,往前踱了一步,清了清嗓子,那架势就像是要开始讲一个价值连城的商业机密。
“陛下,您听臣慢慢道来。咱们得换个角度看问题。”
岐伯伸出手,指着黄帝的身体,比划起来:“所谓‘野’,在咱们中医眼里,它不是让您去乡下种地,也不是让您去野外烧烤。它指的是人体的‘节解’和‘皮肤之间’那块地方。”
黄帝一脸懵圈,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肘:“节解?皮肤之间?这不就是肉和皮嘛?这有啥玄机?朕还以为是朕的后花园呢。”
“错!”岐伯猛地一拍大腿,吓得黄帝手里的药碗差点飞出去,“陛下,您这格局小了!人体就像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!”
岐伯越说越激动,手舞足蹈:“您看啊,这皮肤就是城墙,厚实得很,挡住外面的妖魔鬼怪。这骨头就是城里的宫殿支柱。那这‘节解’——也就是咱们的关节,肩关节、肘关节、膝关节这些地方,那就是城池的‘城门’和‘关卡’!是重要的交通枢纽!”
“那‘皮肤之间’呢?”黄帝追问。
“那就是城墙和护城河之间的缓冲地带啊!”岐伯比划着,“是城乡结合部!是三不管地带!这地方最特殊,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。”
黄帝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:“哦!合着这‘野’就是城外的荒地,或者是没人管的死角,敌人最容易钻空子的地方?”
“圣明啊陛下!”岐伯竖起大拇指,“就是这个理儿!而且这‘野’还有个特点——特别容易藏污纳垢。您想想,城乡结合部是不是最容易堆垃圾?是不是最容易藏小偷?身体也是一样!”
黄帝来了兴致,身子前倾:“藏污纳垢?具体咋回事?朕身上怎么会有垃圾?”
岐伯叹了口气,表情变得沉重起来,像是在讲述一场即将发生的灾难:“陛下,您想啊,这身体里的‘淫邪’,就是那些多余的、不听话的湿气、寒气、风气,它们就像洪水猛兽。”
“平时,它们在河道里流得好好的,也就是咱们的经络。可一旦您作死,比如大冬天穿裙子,或者夏天对着空调猛吹,或者熬夜加班生气,这堤坝就决口了!”
岐伯猛地做了一个洪水泛滥的手势:“洪水——也就是这些‘淫邪’之气,就会溢出堤坝,流到不该去的地方。哪里最容易被淹?就是这些‘野’地!就是这些关节缝隙、皮肤之间!”
黄帝皱起眉头,摸了摸自己的膝盖:“然后呢?淹了会怎样?”
“然后就像发大水一样啊!”岐伯急得直跺脚,“水漫金山,淹了农田,冲了房屋。身体里的‘淫邪’流溢出来,也会堵在这些‘机关大节’处,也就是关节这些交通枢纽。气血本来是要过去送货的,结果路被堵死了,过不去啊!”
黄帝的脸色变了:“堵住了会怎样?会死吗?”
“比死难受!”岐伯一脸严肃,“堵住了,气血就过不去,那块地方就得不到营养,垃圾也运不出来。人就疼、就肿、就动不了。就像您家的下水道堵了,那画面……啧啧,污水倒流,臭气熏天,是不是想把房子拆了?”
黄帝听完,脸都黑了,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下水道倒流的滋味。他猛地拍案而起,药碗都震倒了:“那还等啥?赶紧想办法疏通啊!朕可不想当那个被污水淹没的倒霉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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