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9章 背刺(1/2)
陈增屏退殿外众将,只领着两名心腹太监,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绕过长廊,径直踏入拓跋瑜的寝宫。殿内还弥漫着未散的脂粉香与慵懒气息,拓跋瑜刚纵情过后,整个人瘫在锦榻上,睡得昏沉,绵长的鼾声混着榻间凌乱的衣料,尽显毫无防备的懈怠。
一旁侍寝的妃子整理好衣襟,鬓发微乱,正怯生生地想要躬身退下,刚转过屏风,便迎面撞上陈增一行。她抬眼瞥见几人手中攥着的粗麻绳索与泛着冷光的白绫,心头骤然一紧,恐惧瞬间攫住四肢,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“闭嘴!”陈增眼神一厉,冷声呵斥,当即示意身旁太监上前,死死捂住那妃子的嘴,将人拖拽到殿角按住,不许她发出半点声响。他自己则快步冲到锦榻边,俯身瞧了眼熟睡的拓跋瑜,见其人眉头舒展,全然未被惊扰,这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陈增朝着两名心腹递去一个决绝的眼神,二人立刻心领神会。一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拓跋瑜的上身,另一人则抖开白绫,精准地绕上他的脖颈,双手各自攥紧绫布两端。下一秒,两人猛地发力!
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如同铁钳般扼住咽喉,强烈的痛楚与缺氧的眩晕瞬间将拓跋瑜从睡梦中拽醒,他猛地睁开双眼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,四肢疯狂挣扎,双手胡乱抓挠着脖颈间的白绫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青紫色,眼球狰狞地凸起,布满猩红的血丝,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飞速消散。
陈增见状,立刻上前亲手按住拓跋瑜乱蹬的双腿,掌心死死压住白绫交汇处,用尽全身力气收紧,脸上堆着虚伪的悲悯,声音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:“殿下,您别怪奴婢!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这世道本就是如此。来世,来世奴婢定给您做牛做马,报答您往日的照拂……”
可他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有半分松懈,反而愈发凶狠,直到拓跋瑜的挣扎渐渐微弱,四肢垂落,再无半点动静,眼球缓缓翻白,彻底没了气息,他依旧没有松手。直至身旁小太监探过拓跋瑜的鼻息、摸过脉搏,躬身低声回禀“殿下已绝气”,陈增才缓缓松开手,抹去额角渗出的冷汗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缓缓扭过头,看向殿角被按在地上的妃子。那妃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连哭都发不出声音,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恐惧,只求能留一条性命。
陈增眼底闪过一丝狠戾,本欲下令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,可寝宫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喧哗声,显然是在外久候的众将失去耐心,直接破门闯了进来。
事态突变,容不得陈增多做犹豫,他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那妃子,压低声音厉声威胁:“今日之事,你若敢吐露半个字,定将你凌迟处死,株连九族!”说罢,便不再管她,挥手示意心腹太监用锦被裹起拓跋瑜的尸体,抬着便往外走。
殿门大开,一众将领涌入,看着被抬在中间的锦被,以及陈增身上隐约沾染的细碎血迹,心中已然了然。陈增强压下心底的慌乱,摆出一副沉痛又无奈的模样,沉声道:“殿下自知大势已去,不愿受辱,方才已然自尽身亡!”
在场皆是久经沙场的将领,个个精明通透,拓跋瑜脖颈间清晰的勒痕、殿内未散的戾气,还有那慌乱的架势,任谁都能看穿这拙劣的谎言。可众人面面相觑,终究无人敢站出来戳破,只是看向陈增的眼神里,不约而同地多了几分鄙夷与疏离——这般弑主求荣、背信弃义的小人,实在令人不齿。
陈增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,却毫不在意,如今拓跋瑜已死,群龙无首,大局尽在他掌控之中。他当即下令,让亲信快马加鞭,即刻赶往城外,向大将军王昺传信,言明城内已除首恶,即刻开城投降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