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1章 感谢与庆祝（1/2）

私房菜馆藏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，门面很小，挂个木头牌子，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普通住户。林薇订的地方，她说这家的红烧肉比大酒店强一百倍，也不知道真的假的。

于龙到的时候天刚擦黑。巷子窄，车开不进来，停在巷口往里走。路灯还没亮透，两边老房子在暮色里挤挤挨挨，有户人家在炒菜，辣椒和蒜末在油里爆香的味儿飘出来。他深吸了一口气。发布会开完三天了，好像直到这会儿，鼻子才真的通了。

巷子拐角停着一辆三轮车。车斗里菜堆得挺高——白菜、萝卜、大葱，还有几把芹菜，一看就是自家地里种的。一个老大爷蹲在车轮旁边，拿着扳手这儿敲敲那儿拧拧，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话。链条掉了，他试着挂回去，挂了两回都没挂上，手背上蹭了块黑油。

于龙走过去。

“大爷，怎么了？”

“链子掉了。”孙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认出来，“这破车，骑了十几年，三天两头掉链子。”他站起来，裤子上蹭了两块灰，“还得赶着送菜，再晚了人家不要了。”

于龙蹲下去看链条。在工地干过，这点活儿不陌生。把链条卡进齿轮槽，一只手转踏板，一只手捏着链条一节一节往里送。有点松，大概是长期没调张力，但挂上去还能骑。

“行了，您试试。”

孙大爷蹬了一下踏板，链条稳稳当当转起来。他“嘿”了一声，脸上皱纹全挤到一块：“小伙子手巧啊。”

于龙看看车斗里那堆菜。白菜包得紧实，萝卜还带着泥，大葱叶子翠绿，一看就是今早刚从地里拔的。

“大爷，这些菜您打算卖多少钱？”

“这些啊，送前面那家馆子的。他们每天要的不多，剩的我还得拉回去。”孙大爷叹了口气，“来回折腾，菜都不新鲜了。”

“别拉了。”于龙掏出手机，“我全买了。您帮我送到北郊养老院，就说小于让送的。”

孙大爷愣了一下。“北郊那家？我表姐就在那儿住。她说里头有个姓于的年轻人，老去看他们——就是你？”于龙点点头。孙大爷把扳手往车斗里一扔，两只手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，伸过来——那只手粗糙得像树皮，指节粗大，全是茧子。“好人。我表姐说得对。”

系统叮了一声。“完成‘宴前温暖’任务。底层信任+20%，现金奖励1000元，特殊奖励——孙大爷的菜。备注：他说以后每天给基金会送最新鲜的菜，分文不收。你问他为什么，他说‘给好人吃的菜不能收钱’。你帮他挂链条花了不到三分钟，但他说你帮他省了后半辈子的麻烦。老人是这样算账的。”

于龙把那句“分文不收”拦下来，跟大爷说了半天，最后勉强答应每个月象征性收点成本。孙大爷跨上三轮车，蹬了两步又回头喊：“小于！我那表姐姓刘，回头你见了替我问个好！”

三轮车吱呀吱呀消失在巷子尽头，芹菜叶子在晚风里晃。于龙站在巷子里看了一会儿那个背影，然后转身推开菜馆的木门。

包间不大，一张圆桌，暖黄灯光打下来。人到齐了。邹明远坐靠窗位置，檀木手串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，正偏头跟陈老说话。陈老拄着拐杖，白衬衫领子笔挺，一边听一边点头。罗文坐旁边，面前难得没有文件，手指头闲不住，无意识地在桌布上划着什么。孙队长站在门口跟对讲机较劲，信号不好，拍了拍，滋滋响。李娟正往桌上摆杯子，一个一个码得整整齐齐。王警官脱了外套搭椅背上，跟刘处长低声聊着什么，脸上都带着笑。林薇蹲在角落帮小雅系鞋带——小姑娘今天穿了双新鞋，蝴蝶结老是散。Z先生在旁边看着，想帮忙又插不上手，推了推眼镜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小雅。

于龙推门进来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拍。

“来晚了。巷口碰到位大爷，三轮车链条掉了，帮他挂了一下。”

没人意外。林薇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西装袖口——蹭了块指甲盖大的黑印子。她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抽出湿纸巾递过去。“我就知道。”

于龙接过纸巾擦了擦，没擦干净，还有一点印子。“没事，不细看瞧不出来。”

邹明远哈哈笑了两声，端起茶杯碰了碰陈老的杯子。“这个人，迟到永远只有一个原因。”陈老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，那意思大概是：谁说不是呢。

于龙走到桌边，拿起面前的酒杯。白的，满满一杯——林薇倒的，她知道他今晚肯定会敬酒，倒得比谁都满。他端着酒杯站了几秒，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
“这杯酒，”他开口了，嗓子有点干，“敬大家。没有你们，就没有今天的我。”

邹明远先站起来，杯子举得老高：“小于，我敬你！是你让我知道，人间值得。”

林薇端起杯子，目光落在于龙脸上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稳：“敬我们共同的信念。”

陈老拄着拐杖慢慢站起来，双手端着杯子，酒面在灯光下晃了晃：“敬正义。敬善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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