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悬疑推理 > 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,我们不约 > 第183章 房产

第183章 房产(2/2)

目录

可现在马车往北走,窗外的田野越来越宽,天越来越低,她心里那个一直悬着的东西,慢慢下来了。不是在地上,是在某个更软的地方。

她想念书房里那把旧椅子,想念窗外那片树丛,想念父亲翻书页的声音,想念母亲在楼下喊“吃饭了”的嗓门。

连莉迪亚叽叽喳喳的笑声,她也想。那些声音在脑子里转着,像一群鸽子,扑棱棱地飞,可飞不远,又回来。

马车走了一段,路两旁的田野越来越宽。远处的树丛在风里晃着,叶子已经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,像一只一只张开的手指。她靠在座位上,数着接下来的日子。

伊丽莎白的婚礼不会太远。赫歇尔先生那个腼腆的家伙,这次倒是果断得很。等姐姐嫁了,简嫁了,伊丽莎白也嫁了,家里就剩下她和基蒂、莉迪亚。

母亲那些絮叨,以后就没有人替她挡了。她想着那些话,嘴角弯了弯,没觉得烦。那些话,听了十几年,早该习惯了。不习惯也得习惯。

她望着窗外,田野在眼前慢慢掠过。明年就是1823年了。她想起拜伦,想起他歪着头、笑着、站在霍兰德庄园门口“放心,我会关照你的”。

他明年就要去希腊了,后年就死在迈索隆吉。也许她应该做些什么,让拜伦留在英国,毕竟他的价值不应该以成为战士来体现。

玛丽到家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马车在朗博恩门口停下来,她还没下车,就看见莉迪亚趴在二楼窗台上往下张望,帽子歪了也不管,嘴里喊着“玛丽回来了”。

凯蒂从她身后探出头来,也跟着喊。玛丽笑了笑,提着裙摆下了车。加德纳舅舅家的仆人把那只装礼物的盒子拎下来,放在门厅里,告辞走了。

玛丽还没来得及转身,莉迪亚已经从楼梯上冲下来了,裙摆差点绊了她一跤,凯蒂跟在后面,跑得慢些,可眼睛也是亮的。

“带了什么?带了什么?”莉迪亚围着那只盒子转了两圈,手已经伸过去了。玛丽按住盒盖,看着她。“急什么,又不是不给你。”莉迪亚缩回手,可那眼睛还黏在盒子上。

玛丽打开盒盖,先拿出那顶浅粉色的女帽。莉迪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亮得像猫见了鱼。玛丽把帽子递给她,她接过去,翻来覆去地看,帽檐的蕾丝软软地垂着,那朵绢玫瑰别在侧边,粉白相间,做得极真。

她把帽子戴在头上,跑到客厅的镜子前面照了照,又跑回来,拉着凯蒂问好不好看。凯蒂好看,她又跑回去照,帽檐歪了一点,她扶正了,又歪了一点,又扶正。玛丽看着她在镜子前转圈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
她又对伊丽莎白。

“莉齐,未来姐夫住在哪儿呢?”伊丽莎白愣了一下,脸一下子红了,红得从脸颊蔓延到耳根。她张了张嘴,想什么,又不知道该什么。然后她转过身,丢下一句“我去看看水烧好没有,给大家倒茶”,就跑了。裙摆在门框上挂了一下,她也不回头,噔噔噔往厨房的方向跑了。

玛丽和凯蒂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玛丽拿出枚铃兰胸针,递给凯蒂。“给你的。”凯蒂接过去,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。那胸针很,银质的,雕着一朵铃兰,花瓣薄薄的,像风一吹就会碎。

她抬起头,看着玛丽,嘴唇动了动,想什么,又不知道该什么。最后只是轻轻了一句“谢谢”。玛丽摇摇头。“不用谢。”

简是在午后到的。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裙子,腰身比从前宽了些,可脸上的气色很好,红润润的,眼睛也亮。她进门的时候,玛丽正坐在客厅里喝茶。

看见简,她放下茶杯,站起来。“简,你怎么来了?”简在她旁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“听你回来了,过来看看。路上还好吗?”玛丽点点头,看着简那张温柔的脸,忽然觉得,姐姐嫁了人之后,比从前更好看了。

不是那种姑娘的好看,是另一种,像花开过了,不急着再开,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反倒更耐看。

“你最近怎么样?”玛丽问,“内瑟菲尔德那边,还习惯吗?”简想了想。“刚开始不太习惯。那么大的庄园,那么多仆人,以前没管过。”她顿了顿,“卡洛琳总是指责我,我这也不对那也不对。可我也不恼,她什么我就听着,慢慢学着。现在好多了,知道怎么安排,怎么管人。”

她笑了笑,那笑容很轻,可眼睛里有一种光,是那种从不会到会、从不懂到懂之后才会有的光。

“卡洛琳还指责你?”玛丽的语气有些不平。

简摇摇头。“她那个人就是这样,刀子嘴。可她不坏。宾利,她从就这样,别跟她计较。我也不计较。她教了我不少东西,管家、待客、那些规矩,都是她教的。以前不会的,现在都会了。”
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。那双手还是那么白,那么细,可玛丽觉得,比从前有力了些。

玛丽握着她的手,没有话。简抬起头,看着她,嘴角弯了弯。“宾利,打算过些日子,去彭伯里附近买个庄园。到时候可以和达西先生做邻居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可她完,眼睛往班纳特太太那边瞟了一下。班纳特太太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茶杯,茶已经凉了,可她没喝。她听着简的话,脸上的笑还在,可那笑意在嘴角停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。

简站起来。“我去看看莉齐的水烧好了没有。”她也跑了,噔噔噔往厨房的方向走了。玛丽看着她的背影,想起她从前在朗博恩的样子——坐在窗边绣花,安安静静的,什么都不争,什么都不抢。

现在她嫁了人,管了庄园,学会了那些她从前不会的事。可她跑起来的时候,还是和从前一样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