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以售其奸（1/2）

对于教皇皮尔的询问，泽荻莉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。

而教皇显然对这个答案也并不意外，他闭上眼睛，长叹了一口气，停顿了几秒，看起来似乎是在思索措辞：

“你是一位聪慧的人，阁下。”

泽荻莉亚不知道教皇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奉承自己，她有多么愚痴她自己非常知道。

而教皇见泽荻莉亚神色茫然，又继续说道：

“不过在我看来，即便聪慧如你，此时也一定感到迷茫，心中找不到未来的答案，是这样吗？”

泽荻莉亚又点了点头。

教皇也跟着一起轻轻点了点作为“我已知晓”的确认：

“其实，在你第一次为那些前来祷告的工人们发声时，我非常惊讶。”

“我没想到，竟有人在没有被我指导的情况下，自发做出了和我相同的选择。”

“我曾以为，这样的人，一定不会存在于信仰和眼界都低于我的信徒当中。”

“现在看来，是我过于傲慢了。”

泽荻莉亚愣了一会才听明白教皇话语中的含义：

“您的意思是，教皇大人，您也是站在那些包装厂的工人这边？”

“当然。”皮尔毫无犹豫地点了下脑袋，“向以太大神发誓，我从一开始就支持那些包装厂的工人们维护自己的权益——因为这是神明应允的事。”

然而泽荻莉亚的表情非但没有欣喜，反而迅速黯淡了下去：

“可是……我如今已经不知道，这是否是正确的事……”

“我这些天一直在思考，为什么我们会突然招致这样的无妄之灾，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。”

“那就是我太过狂妄了。”

“自以为学习了些皮毛政治，就能妄言迈尔斯对以太的态度——我自以为迈尔斯因对以太有所需求，从而达成了某种平衡。”

“所以才迟迟不下关税，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但实际上并非如此，我的分析完全错了。”

“现在想来：那些延迟的关税，只是一种警告性的仁慈。”

“结果不仅是以太，就连我也一起误以为这种仁慈是某种信号，用红国话说就是‘蹬鼻子上脸’——依旧四处游行发声。”

“这才……为那些人招来了杀身之祸。”

泽荻莉亚看着石桌上那已经开始发蔫的蔬果，万分消极地说道。

皮尔听完则是微微偏了偏脑袋，随后带着试探的神色轻声试问道：

“所以呢？你是打算就此放弃为那些工人发声，不再争取让以太的出口产业继续发展下去了？”

泽荻莉亚点头：“嗯。”

“愚昧！”谁知皮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，神情满是失望，“如果您要这样认为，那我就要收回此前的那些话了，为践行神明应允的事业，是每一位以太信徒的本分！”

“我原以为这世上会有人能明白这份事业的荣誉。现在看来，倒不是我太过傲慢，而是世人都太过怯懦了！

说罢，他挥了挥袖子转身便要离开，而泽荻莉亚见教皇这个反应，也有些急了：

“但是！那些死掉的圣女，牺牲的骑士，不都是因为我的言行而死的吗！如果我一开始就听谢尔拉的话，遵循圣女的本分，不去沾染那些因果……”

但这次皮尔直接打断了泽荻莉亚的自我归因：“哼！为了神明的事业，沿途的牺牲本就在所难免！”

“那些忤逆神明，闯入我等神圣的教堂的狂徒，终将在以太大神的审判下坠入地狱！”

“而那些在过程中光辉的牺牲者，舍去凡人的肉身，他们会得到神明的垂怜，被天使簇拥着进入天堂！”

“可是……”泽荻莉亚还想说些什么，但皮尔接下来却直接将话彻底讲死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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