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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败湖州数次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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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春轻声说:“万一她不转交呢?”

公子田训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那就再想办法。”

那天下午,他们又试了一次。从枯井进去,从地下迷宫出来,想绕过正屋去柴房找演丰——四叔可能比冰齐双好说话。但这一次,他们刚爬上井口,就被看门人发现了。看门人吹响了哨子,两个黑衣人从侧屋冲出来,手里握着短刀。心氏挡在前面,脚上的雪橇在雪地上划出两道弧线,一个黑衣人被她踢翻在地,另一个被赵柳——不,赵柳不在,这次没有赵柳。五个人且战且退,最后从那口枯井撤了回去。

第一次营救,失败了。

公元九年七月二十七日清晨,五个人又聚在巷子里。一夜没睡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焦躁。运费业靠着墙,眼睛红红的,嘴里嘟囔:“都怪那个看门人。昨天要不是他吹哨子,我们就进去了。”

耀华兴说:“怪他有什么用?我们自己不小心。”

公子田训说:“不是不小心,是准备不足。我们不知道看门人换班的规律,不知道黑衣人有多少,不知道他们的位置。”

寒春的声音有些发紧:“那昨天谁提的从柴房绕?要是直接走正屋,也许就不会被发现。”

运费业说:“走正屋?门关着,怎么走?”

寒春说:“翻墙啊。上次心姑娘不就翻进去了?”

运费业说:“翻墙?墙上有碎玻璃,你翻一个试试?”

寒春的脸涨红了:“我又没说我自己翻。我是说可以想办法。”

运费业的声音提高了:“想办法?你想了什么办法?你除了抱着林香还会什么?”

寒春的眼眶红了。林香从姐姐怀里探出头,瞪着运费业:“三公子,你别骂我姐姐!”

运费业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又咽了回去。公子田训抬手制止了这场争吵。“别吵了。吵能解决问题吗?第一次失败了,就总结经验,再来一次。”

耀华兴叹气:“怎么总结经验?我们连人都没见到,光跟看门人打了一架。”

公子田训说:“至少我们知道看门人有两个,换班时间是午时和子时。黑衣人至少有四个,分布在侧屋和柴房。冰齐双在正屋,演丰不知道在哪。”

心氏忽然开口:“演丰在东厢房。他腿不好,很少出来。”

众人看向心氏。她闭着眼睛,耳朵还在动。“他在咳嗽。早上咳了几次,声音很闷。他受伤了,或者生病了。”

公子田训问:“还有其他人在吗?”

心氏摇头:“没有了。只有冰齐双、演丰、两个看门人、四个黑衣人。演验不在。”

运费业愣了一下:“儿子不在?去哪了?”

心氏说:“被送走了。可能是怕我们找上门。”

公子田训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那就只剩冰齐双和演丰。我们今天的重点是演丰。他比冰齐双好说话。”

当天下午,五个人再次潜入宅院。这次他们没有走枯井,直接从后院翻墙。心氏用厚布铺在墙头的碎玻璃上,第一个翻过去,落地无声。其余四个人一个一个翻过来。院子里很安静,看门人正在岗亭里打盹——午时三刻,正是换班前的困倦期。他们贴着墙根,向东厢房移动。东厢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咳嗽声,一声接一声,像拉风箱。公子田训轻轻推开门,演丰躺在榻上,盖着两床棉被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。他抬起头,看到门口那些人,愣了一下。运费业挤到前面,压低声音:“四叔,我们不是来打架的。我们想请你帮忙。”

演丰咳嗽了几声,声音沙哑:“帮什么忙?”

公子田训说:“演凌抓了我们三十八个百姓。我们想让他放人。你劝劝他。”

演丰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他连我的话都不听,你们指望我?”

耀华兴说:“你是他四叔。他敬你。”

演丰苦笑:“他敬我?他要是敬我,就不会走这条路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们走吧。他做的事,我管不了。你们也别来了,再来,下次我就喊人了。”

公子田训说:“四叔……”

演丰抬手打断他:“别叫我四叔。我不是你们四叔。”他闭上眼睛,不再看他们。

运费业还想说什么,被公子田训拉住了。他们退出东厢房,刚走到院子里,身后传来一声尖叫——林香不见了。

寒春的脸白了,她刚才还拉着妹妹的手,一转身,妹妹就不见了。她四处张望,看到侧屋的门开着一条缝,一只脚刚从门缝里缩回去。是黑衣人的脚。寒春冲过去推开门,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,桌上放着一盏油灯。林香不在那里,地上有一串脚印通向地下。

公子田训蹲下来查看脚印,脸色变了:“他们从地下走了。”

寒春的眼泪涌了出来:“林香……林香被抓了……”运费业握紧拳头,一拳砸在墙上。

耀华兴拉着寒春,轻声安慰她。公子田训站起来,看着侧屋那扇通往地下的暗门,沉默了很久。心氏走到暗门前,侧耳倾听,能听到地下深处微弱的哭声——是林香。

“她在地下。还活着。”

运费业说:“那我们去救她!”

公子田训拦住他:“不行。更多的人搭进去。”

运费业急了:“那怎么办?眼睁睁看着她被抓?”

公子田训说:“不是看着她被抓。是回去,从长计议。”

寒春的声音发抖:“回去?林香还在

公子田训看着她,眼神很沉:“我们救不了她。至少现在救不了。我们需要赵柳,需要更多的人手,需要更好的计划。留在这里,只会让更多人被抓。”他顿了顿,“林香暂时不会有事。演凌要拿她换人,不会杀她。”

寒春咬着嘴唇,眼泪不停地流。她没有说话,她知道公子田训说得对。

五个人从后院翻墙出去。寒春走在最后面,不停地回头看宅院的方向。林香还在里面,在那片漆黑的地下,独自一个人。

天黑了。五个人回到那条窄巷子里,没有人说话。寒春蹲在墙根下,双手抱着膝盖,脸埋在臂弯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耀华兴蹲在她旁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运费业靠在墙上,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公子田训靠着另一面墙,闭着眼睛。心氏坐在巷口,脚上绑着雪橇,耳朵在动——她在听宅院里的动静,也在听地下深处那微弱的哭声。

哭声断断续续,越来越弱,终于停了。林香睡着了。在黑暗中,在陌生的地方,一个人,睡着了。

——未完待续,请等下一章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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